靖康遗恨 - 徽、钦二帝北狩记


文/光明灯  文章性质:野史（白话篇） 出处：《南烬纪闻》


靖康元年(即1126年)，5月25日。北京汴京(开封)陷落，金兵入城。26日，粘罕遣使传宋徽宗赵佶和少帝宋钦宗赵恒到金军营中面议割地求和之事。


5月29日，阴，京师雪深数尺，一斗米价升值为三千贯钱。贫民又冻又饿，遍布大街小巷。死者满道。金人又放纵士兵到处奸淫掳掠，不分富贫。是时，有一酋长在天津桥上驻扎，率领甲兵一百余人。城中士大夫和百姓不敢过桥。富贵者要经过必被剥去衣服而杀死，妇女凡是美丽标致者即被扣留军营之内。当时，柔福帝姬(注:1)和跟随的三十多名侍从经过天津桥，酋长喝令帝姬出轿。帝姬说：“我是公主，宋朝天子是我兄长，怎能下轿见番将！”。她催促左右侍从快走。酋长大怒，命人将帝姬拽下轿，让公主徒步过桥。酋长笑道：“美人，问你有丈夫吗？”帝姬哭泣不敢回避，半天才说；“今日两国已经讲和，你怎能如此无礼？！”酋长说：“哈哈，我的兄弟是金国大臣，富贵无比。你要是作了我兄长的妻子，要比你在南朝富贵得多！”。说完，即从怀中取出一香囊，代兄长作为定情之物送给公主。帝姬决不肯收，酋长抓住她的手硬是交给了她，然后酋长大笑而去。后来，宋皇族被金人北迁，帝姬果真被酋长的兄长所得。


5月21日，金朝使节传金国君王圣旨，在京城中选18岁女子1500人，充实金国皇帝的后宫，于是京师24厢，逐坊逐巷搜捕年轻女子，全部驱赶出城。此时，父母惨叫，声震天地，其中不少女子被金兵奸淫匿藏起来，既不见出城，也不见还家。

靖康2年（1127年）1月21日。金人在京师市面上贴出告示，说：“金兵元帅奉金国皇帝圣旨，今日兵马远来，缺少军饷，既然两国和好，需要交纳120万两金子，250万两银子。”于是，金人扣押开封府尹何粟，在城市两厢搜括民户的金银钗环等物。一星一铢全不放过。如有藏匿，便会全家遭祸，有时金兵一杀就是数十人。

2月21日。金元帅传宋朝两皇帝到金营议事。城中百姓纷纷搠两位皇帝父子的车驾，不让他们出城，大臣范琼按剑大怒说：“皇上为两国生灵，讲和修好，今日去虏营，早去晚归，若不让车驾出城，你们也生存无望阿！”。百姓随即愤怒地向他抽以砖头，瓦片。范琼挥剑砍断数人手臂，车驾才得以继续出城。

这天，大雨夹杂着冰雹从天汹涌而下。城中抢劫却有增而无减，难民号泣，夜以继日。金人还纵火烧毁了戴楼门。(注:2)

3月3日。少帝赵恒来到金营。金人粘罕坐着宣布，金朝皇帝不许宋朝另立康王，要立异姓为南朝主子。说完让人架着少帝向北方行礼。当天，将少帝关入一间小屋之内。时至黄昏，方有人送来食物一盘，酒一壶。夜里没有床可睡。惟有木凳两条，也没有灯烛照明，只有坐在黑暗之中。天气尚冷，外面不时传来兵甲的响声，少帝哭泣不止，夜不能眠。

3月4日至15日，这十余天中，被掳到北方去后妃，皇族和诸王公主，一队队从金营前能过，日夜车声不息。太上皇和少帝被分关两处。后妃，诸王不能相见。只有郑太后和朱皇后跟随在身边。其它诸王公主，各为金人分散带走。此时，全城百姓号啕大哭，连续七日不止。

3月20日。金兵押送太上皇和少帝向北行至封丘地界，早上在山坡下用餐。马吃草，人进饮食，人马杂处在一起，雨后满地泥泞，宋徽宗.宋钦宗及太后.皇后蹲在泥地上，连日风霜雨雪，饥渴交加，面色黧黑，双目昏暗。坡边有水潭，太上皇不慎坠入水中，全身水湿，被金人骨禄拉出水，马受惊蹦窜，又踏伤了郑太后的脚。朱皇后拧干太上皇的衣服，扶他上马。当晚，宿在驿站。

2月24日。二帝走到卫城。二帝与押送的金人共进饮食。押送官绎利喝醉了酒，命令朱皇后为他劝酒歌唱，皇后推辞不会。绎利大怒：“你们四人的性命在我的手中，怎敢不敬重我？”抓鞭要抽朱皇后，旁边有一知县劝阻，绎利又坐下，拉扯朱皇后衣服，要她坐在自己身边一同饮酒作乐。朱皇后用力推阻，被绎利抽打两颊耳光。知县又上来劝阻，此时，朱皇后泣道：“愿将军杀我，死也无恨！”说罢即转身投井，幸被左右拉止。当天，二帝皇后四人，没有晚饭可吃。

3月30日。绎利脱下身上衣服数件，泥污上下，令朱皇后选择。朱皇后不懂洗，郑太后和她一同洗。少帝.太上皇也在水边自洗身上的衣服。当天，天气暧和，放眼望去，青山绿水。野水从洞中流出，清澈可爱。才驻扎下来，北方又匆匆奔来一骑，送文书给绎利说，命令迅速北行。


4月3日。走过一山坡，死尸堆积，腐臭而不能靠近。狼正在咬嚼尸肉，见人惊窜，乌鸦群噪而起。队伍整日在荒野中行走，天气渐热，二帝口喝却喝不到一滴水。

4月初到5月中旬，一路向北行走，所见到的都是旷野荒郊。一路抵押十分严密，就是大小便也必定持刀随在身后，每日忧愁饥渴，已经不能分清日月星宿。

4月4日到一县，已不能记住地名。有县官出来相迎。先拜见绎利，再拜皇帝皇后。县官说：‘小番娶得肃王的女儿为妻，她要见二位皇后。”说完引一女子出来拜见，见此女子已经换上夷服，见到皇帝皇后哭泣说：“我是肃王小女珍珍。”她呼太后为婆婆，朱皇后为姆姆。自诉前些日子被军队押到这里，首领万戶与知县是兄弟，便将奴与知县成了亲，六天前，就在这个县中，诸王的女儿共十七人，都被番人分去做了妻妾和婢女。一日之间，东西南北，被掳到何处，已无人知晓。当天晚上，二帝及太后，皇后住在一富豪家。主人为绎利备酒，命令自己的妾三四人出来劝酒。二帝及两个皇后被捆绑在庭院里，大小便也不能自由。劝酒的妾都是绝色妇女，酒席散后，听到妾们相互抵语：“我与你都是皇孙女，当年伯伯当皇上，我们好事也知道好，今日落到他家当奴婢，何日才能出头阿。”说完，相互落泪，片刻又被人呼唤而去。


有一天，到一县。极其荒凉残破，只有房屋七八间，城墙倒塌。路旁有一女子，平均约二十岁，垂泪说：“我是南朝皇帝的孙女，因为生病，大军将我丢弃在这里，独自一人无法活命。”她向太后下拜说：“请带奴一同走。”太后无法带上她，绎利赶来，视之微笑说：“一同走！”命令左右扶她上马。当晚，宿在一个野寨。绎利乘着醉酒，奸淫了这个女子。淫秽丑恶之声，不忍听闻。二帝及二位皇后。都不敢睁眼。第二天，遇见有酒食，绎利必分给女子，并对朱皇后笑说：“你不如她。”

5月23日，宋徽宗和宋钦宗二帝入朝拜见金朝皇帝。二帝身穿青袍，头带巾帕。二位皇后穿平常衣服，在殿下向北靖康元年(即1126年)，5月25日。北京汴京(开封)陷落，金兵入城。26日，粘罕遣使传宋徽宗赵佶和少帝宋钦宗赵恒到金军营中面议割地求和之事。


5月29日，阴，京师雪深数尺，一斗米价升值为三千贯钱。贫民又冻又饿，遍布大街小巷。死者满道。金人又放纵士兵到处奸淫掳掠，不分富贫。是时，有一酋长在天津桥上驻扎，率领甲兵一百余人。城中士大夫和百姓不敢过桥。富贵者要经过必被剥去衣服而杀死，妇女凡是美丽标致者即被扣留军营之内。当时，柔福帝姬和跟随的三十多名侍从经过天津桥，酋长喝令帝姬出轿。帝姬说：“我是公主，宋朝天子是我兄长，怎能下轿见番将！”。她催促左右侍从快走。酋长大怒，命人将帝姬拽下轿，让公主徒步过桥。酋长笑道：“美人，问你有丈夫吗？”帝姬哭泣不敢回避，半天才说；“今日两国已经讲和，你怎能如此无礼？！”酋长说：“哈哈，我的兄弟是金国大臣，富贵无比。你要是作了我兄长的妻子，要比你在南朝富贵得多！”。说完，即从怀中取出一香囊，代兄长作为定情之物送给公主。帝姬决不肯收，酋长抓住她的手硬是交给了她，然后酋长大笑而去。后来，宋皇族被金人北迁，帝姬果真被酋长的兄长所得。


5月21日，金朝使节传金国君王圣旨，在京城中选18岁女子1500人，充实金国皇帝的后宫，于是京师24厢，逐坊逐巷搜捕年轻女子，全部驱赶出城。此时，父母惨叫，声震天地，其中不少女子被金兵奸淫匿藏起来，既不见出城，也不见还家。

靖康2年（1127年）1月21日。金人在京师市面上贴出告示，说：“金兵元帅奉金国皇帝圣旨，今日兵马远来，缺少军饷，既然两国和好，需要交纳120万两金子，250万两银子。”于是，金人扣押开封府尹何粟，在城市两厢搜括民户的金银钗环等物。一星一铢全不放过。如有藏匿，便会全家遭祸，有时金兵一杀就是数十人。

2月21日。金元帅传宋朝两皇帝到金营议事。城中百姓纷纷搠两位皇帝父子的车驾，不让他们出城，大臣范琼按剑大怒说：“皇上为两国生灵，讲和修好，今日去路虏营，早去晚归，若不让车驾出城，你们也生存无望阿！”。百姓随即愤怒地向他抽以砖头，瓦片。范琼挥剑砍断数人手臂，车驾才得以继续出城。

这天，大雨夹杂着冰雹从天汹涌而下。城中抢劫却有增而无减，难民号泣，夜以继日。金人还纵火烧毁了戴楼门。

3月3日。少帝赵恒来到金营。金人粘罕坐着宣布，金朝皇帝不许宋朝另立康王，要立异姓为南朝主子。说完让人架着少帝向北方行礼。当天，将少帝关入一间小屋之内。时之黄昏，方有入送来食物一盘，酒一壶。夜里没有床可睡。惟有木凳两条，也没有灯烛照明，只有坐在黑暗之中。天气尚冷，外面不时传来兵甲的响声，少帝哭泣不止，夜不能眠。

3月4日至15日，这十余天中，被掳到北方去后妃，皇族和诸王公主，一队队从金营前能过，日夜车声不息。太上皇和少帝被分关两处。后妃，诸王不能相见。只有郑太后和朱皇后跟随在身边。其它诸王公主，各为金人分散带走。此时，全城百姓号啕大哭，连续七日不止。

3月20日。金兵押送太上皇和少帝向北行至封丘地界，早上在山坡下用餐。马吃草，人进饮食，人马杂处在一起，雨后满地泥泞，宋徽宗.宋钦宗及太后.皇后蹲在泥地上，连日风霜雨雪，饥渴交加，面色黧黑，双目昏暗。坡边有水潭，太上皇不慎坠入水中，全身水湿，被金人骨禄拉出水，马受惊蹦窜，又踏伤了郑太后的脚。朱皇后拧干太上皇的衣服，扶他上马。当晚，宿在驿站。

2月24日。二帝走到卫城。二帝与押送的金人共进饮食。押送官绎利喝醉了酒，命令朱皇后为他劝酒歌唱，皇后推辞不会。绎利大怒：“你们四人的性命在我的手中，怎敢不敬重我？”抓鞭要抽朱皇后，旁边有一知县劝阻，绎利又坐下，拉扯朱皇后衣服，要她坐在自己身边一同饮酒作乐。朱皇后用力推阻，被绎利抽打两颊耳光。知县又上来劝阻，此时，朱皇后泣道：“愿将军杀我，死也无恨！”说罢即转身投井，幸被左右拉止。当天，二帝皇后四人，没有晚饭可吃。

3月30日。绎利脱下身上衣服数件，泥污上下，令朱皇后选择。朱皇后不懂洗，郑太后和她一同洗。少帝.太上皇也在水边自洗身上的衣服。当天，天气暧和，放眼望去，青山绿水。野水从洞中流出，清澈可爱。才驻扎下来，北方又匆匆奔来一骑，送文书给绎利说，命令迅速北行。


4月3日。走过一山坡，死尸堆积，腐臭而不能靠近。狼正在咬嚼尸肉，见人惊窜，乌鸦群噪而起。队伍整日在荒野中行走，天气渐热，二帝口喝却喝不到一滴水。

4月初到5月中旬，一路向北行走，所见到的都是旷野荒郊。一路抵押十分严密，就是大小便也必定持刀随在身后，每日忧愁饥渴，已经不能分清日月星宿。

4月4日到一县，已不能记住地名。有县官出来相迎。先拜见绎利，再拜皇帝皇后。县官说：‘小番娶得肃王的女儿为妻，她要见二位皇后。”说完引一女子出来拜见，见此女子已经换上夷服，见到皇帝皇后哭泣说：“我是肃王小女珍珍。”她呼太后为婆婆，朱皇后为姆姆。自诉前些日子被军队押到这里，首领万戶与知县是兄弟，便将奴与知县成了亲，六天前，就在这个县中，诸王的女儿共十七人，都被番人分去做了妻妾和婢女。一日之间，东西南北，被掳到何处，已无人知晓。当天晚上，二帝及太后，皇后住在一富豪家。主人为绎利备酒，命令自己的妾三四人出来劝酒。二帝及两个皇后被捆绑在庭院里，大小便也不能自由。劝酒的妾都是绝色妇女，酒席散后，听到妾们相互抵语：“我与你都是皇孙女，当年伯伯当皇上，我们好事也知道好，今日落到他家当奴婢，何日才能出头阿。”说完，相互落泪，片刻又被人呼唤而去。


有一天，到一县。极其荒凉残破，只有房屋七八间，城墙倒塌。路旁有一女子，平均约二十岁，垂泪说：“我是南朝皇帝的孙女，因为生病，大军将我丢弃在这里，独自一人无法活命。”她向太后下拜说：“请带奴一同走。”太后无法带上她，绎利赶来，视之微笑说：“一同走！”命令左右扶她上马。当晚，宿在一个野寨。绎利乘着醉酒，奸淫了这个女子。淫秽丑恶之声，不忍听闻。二帝及二位皇后。都不敢睁眼。第二天，遇见有酒食，绎利必分给女子，并对朱皇后笑说：“你不如她。”

5月23日，宋徽宗和宋钦宗二帝入朝拜见金朝皇帝。二帝身穿青袍，头带巾帕。二位皇后穿平常衣服，在殿下向北拜见。金主传旨，封少帝为天水郡侯，太上皇为天水郡公。各在燕京（北京）赐住宅居住。二帝及皇后四人拜谢后，被押到元帅府，关在一间小屋内，里面并没有椅凳，只有砖头二三块。少帝惊恐不安，饮食不进，每天只饮水二三杯。两位皇后哭泣不止，想要撞墙自尽，均被左右尽力阻止。

23日至30日，门外紧锁，监视者十余人，每日唯有粗饭四碗。皇帝皇后相视而不能下咽。朱皇后有冷疾，躺在地上，连目呻吟，监视都还时时责骂。少帝乞求道：“你们怜悯我们国破家亡之人，取一点汤水来，救救我的妻子。”左右监视的人怒喝：“你呼‘悯’字，犯了皇上的讳字，已该死罪，还要呼汤唤水！”少帝再三恳求，监视人不理睬。

6月2日朱皇后去世，年26岁。少帝大悲痛。有白衣数人，抬尸出外，用草席卷上，由人拖出，少帝哭得更为悲伤，但不敢高声，恐怕监管人喝斥。

8月23日。同知宣布诏书：“赵某父子，勾结契丹同知李奉国反叛，姑免死刑，更令迁往云州居住。”同知又剥下少帝上衣，坐在地上用“柳条棍”鞭打50余下，少帝涕泪如雨，痛昏后很久才苏醒。随即命令上锁，立即离京上路。当晚宿在荒野亭子中，正当盛暑，少帝的鞭伤都溃烂成疮。卧在亭中地上，痛楚呼号，不能坐起。夜深,月亮升空，皇帝皇后三人（少帝，太上皇，郑太后）才得到少许粗饭井水，三人分食。太上皇因为暑热生病。监押人取来青草，树枝铺在地上，让三人卧在上面，说是能隔开地湿，以免生病。

元会11年（1133年）3月九日，金王降旨将二帝迁往西州。


一天，道路坎坷不平，日行七十里。二帝和太后腿脚肿裂，寸步难以移动。由人背负而行，渐渐进入沙漠之地，举目凄惨荒凉。寒气袭人，与冬天一样。皇后衣袖单薄，加上饥饿劳苦，患病僵卧在旧屋之中，七八天才得以病愈。监押人不时催促，三人病骨支离，又没有可口食物，已变得像鬼魅一样，押解人作了担架，上铺着草，抬着行走，从死亡中又得以生存。


一天，大雪积了五六尺，室中寒冷难耐。二帝及皇太后都下巴支在膝盖上抱成一团，声颤而不能说话。阿计替拿来一件风盖在三人头上，稍得温暖。少帝在云州生病后，头发脱落不再生长，模样像僧人一样。天冷又缺粮绝食，他们捉到一只大雁，在火上烤熟三人分食，一连三天，断食就吃它。雪后特别冷，手脚踡屈不能伸直。

一天,雪止天晴。阿计替呼唤二帝出屋，当时三个人都说太冷不能出来。阿计替说：“春天到了！”这时，空中传来雁声，自南向北，千万成群飞过。北方御寒过冬，必要挖坑居住。阿计替在帝后居住的室内挖了五六尺的深坑。这一天，帝后才走出大坑，不再居住在土穴。当时是金国天命12年，（金朝纪元，公元1134年）即南宋建炎3年。


天会13年（1135年）1月，迁徙二帝到王国城（今黑龙江依兰）。阿计替引二帝徙步而行，护卫六七十人，出西江州，纵火烧原住民的屋舍而去。约走了六七公里，二帝及太后就走不动了，哭泣说：“金国皇帝为何千里万里的让我们走，不如就在此地将我们杀了吧！”又走了五至七天，郑太后病重不到行走，少帝便背着她走，当天佛晓，郑太后病死在大树下，年47岁。仓促间，在路旁用刀掘了一个坑埋葬。太上皇和少帝失声痛哭。又走了三天才到达王国城下。此地有居民50至70家，十分荒凉。

天会15年（1137年），太上皇为哭郑太后，一只眼生翳障失明，终日闭目坐在室中呻吟，求死不得。这一个他年纪51岁，太上皇对少帝说：“我祖宗200年基业，一旦沉沦外国统治，祸都是由奸臣造成的。我有儿子27人，唯有你一人在我身边。其它的骨肉流离四方，做奴做婢，不知下落。唯有韦妃被金朝皇帝所得，自从云州分手，不知近日如何。”太上皇时时落泪，眼病加剧，一只眼完全瞎了。

秋天到了，太上皇，皇帝和阿计替将羊毛交给胡妇织成毛衣以御寒。二帝不时惊恐万状，高声大叫：“有人要害我！”阿计替时常用不云木煎汤给他们喝。这一年冬天。亦如往年掘穴居住，或一日一餐，或三日两餐。

天眷三年（金朝纪年，公元1140年），即南宋绍兴六年。1月18日，少帝从土坑出来看望太上皇，已僵硬至死，号啕大哭。阿计替说：“可就在坑中埋葬。”土人说：“此地不兴土葬，凡死人要用火焚烧，烧至一半即埋入州北的石坑中，这样水坑中的水可以作灯油。”（注3：）很快，有数人进来用杠木棒将太上皇架出，少帝跟随其后，来到石坑。把尸体架在上面，用茶郁木焚烧，将近一半焦烂，又用水浇灭。再用大木贯穿残骨，拖拽丢弃在坑中，坠入坑底，沉没不见。少帝见状，无法阻止，跳跃号啕，也要跳入坑中，被人拦住说：“往年也曾有活人跳入，这坑水就顿时变清了，不能做油用了。”


少帝一行到达平州,住在驿舍.平州城市壮丽,居民富庶,市场贸易如同大都会。当天是7月7日，城中妇女都穿上新装，在街上游赏作乐。有人携歌妓来，能吹横笛。少帝在舍内看押不能外出，阿计替外出饮酒，问歌妓为何方人，歌妓说：“我是南朝京师人，我家不是平常家，乃是天子家族的女子。我早先嫁给钦慈皇后的族孙，京师陷落，被人掠取卖到这里，在酒楼上吹笛乞食。”说罢，边哭边吹。阿计替归来转告少帝，少帝不禁叹息不已。


金天眷7年，宋绍兴11年(公元1141年)。4月。少帝钦宗到达燕京，拘禁在安养寺僧舍（今北京法源寺）。

金天眷11年，宋绍兴14年（公元1144年）。春天。一日少帝从窗缝中见到一个贵人，骑马而来。有一走卒跟随在后。面孔非常熟悉。但又回忆不起是何人。自此以后，这个走卒天天从门前经过。一天，走卒与监守人在门外交谈，少帝在门内偷听。走卒问监守人：“此处关的是什么人？”监守人说是南朝前皇帝宋钦宗。走卒问：“是太上皇还是少帝？！”监守人说：“作父亲的已经死了，是当儿子的。”又问多大年纪，回答说：“40余岁。”走卒已泣不成声。许久，贵人要离去，走卒跟随马后而去。少帝在门内看见他的相貌，恍然大悟说：“这是我的儿子赵谌阿！（注4：）当时离家时不能相随，今日已流落为奴仆。虽然如此。也是我的大幸。我的儿子知道我还活着，只恨彼此不能相见罢了。”从此，这个走卒再也没有来过安养寺。


金正隆6年，宋绍兴30年（公元1160年）。春天，金主完顏亮设宴，宴上请金朝诸王和少帝钦宗在宴席前击马球。然后，用弓箭将诸王和少帝射死在球场及乱箭马蹄之下。将他们的尸体抛弃在荒野水沼之中。第二天，完顏亮对左右说：“我即位以来，对祖宗不能统一天下而感到耻辱。先前投降的两个宋朝皇帝已经除掉。江南一角，我取之易如反掌。”

当年，完顏亮即引兵进攻南宋。（完）


注1:柔福帝姬（1112年－1141年），宋徽宗第二十女，懿肃贵妃王氏所生，本名赵嬛嬛，生于政和二年（1112年），薨于绍兴十一年（1141年）。


注2:北宋外城四周共有12个城门，南边3个门，中为南薰门(直通里城之朱雀门、宫城之宣德门)，东为宣化门(陈州门)，西为安上门(戴楼门)，东城墙有两个门、西城3个门、北城4个门。除此陆路12门外，四周还有7个水门，以便蔡河、汴河、五丈河、金水河通过(文据徐伯勇先生《开封城垣变迁史略》)。 


注3:”熬油点灯”，实则为其时女真人的火葬與土葬结合的葬式，并非羞辱徽宗之举。


注4:赵谌（1117-？）钦宗长子。初授检校少保、常德军节度使，封崇国公。靖康元年（1126），迁昭庆军节度使、大宁郡王。诏立为皇太子。次年，金人请宋徽宗、钦宗谕太子出城，孙傅不许，范琼惟恐生变，以卫士挟持太子与皇后同车送往金营，百官军吏奔号哭，太学诸生拥拜车前，谌呼喊：“百姓救我！”哭声震天，车往北去。

一说赵谌后来流落人间，被铁掌帮帮主所救。--《射雕英雄传》。



徽，钦二帝北迁大致图：

从汴京(开封)——五国城（今哈尔滨依兰县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