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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稷安时宰相惧 - 明朝出了一个张居正
2007-10-02 21:07:25.0
常记先生柄政时,
城狐社鼠尽摧之。
书生自有屠龙剑,
儒者从来作帝师。
寂寞王侯多怨恨,
萧条国事赖扶持。
昭昭史迹留嗟叹,
社稷安时宰相惧!
张居正,是明万历年间曾因厉行改革而彪炳史册的一位传奇人物。他荣登首辅之位后,理政十年,整饬吏治,革新税赋,使万历时期成为明王朝最为富庶的时代。其主事时声势显赫,无与伦比,但隆葬归天之际,即遭人非议,结果家产尽抄,祸连八旬老母,罪及子孙。
有明一代,张居正是最杰出的改革家。他“勇于任事,以天下为己任”,从1573年出任内阁首辅开始,十年理政中,强力推行了所谓的“万历新政”的政治经济改革,从而使本已衰颓的明王朝统治一度出现了中兴的景象。1582年,张居正病逝。万历皇帝下诏罢朝数日,并派锦衣卫护送灵柩至故乡江陵,可谓备极哀荣!
但改革无疑得罪了不少既得利益者,尤其是一些把持大权的贪官污吏和江南许多富商大户。在所谓“集体腐败”成风的当时,等张故去,那些没有被彻底和完全(当时实际已不可能)肃清的朝臣巨贾便纠合在一起,诬陷扳倒了张居正。不仅张被抄家,弄得身后50年无人敢提其名,十年改革也被废止,毁于一旦。尤其是以明神宗为核心的满朝文武,敛财腐化成风,从此明朝急剧衰落,积重难返,以至于明朝难得的最后一位崇祯好皇帝,尽管为张平了反,准备励精图治,也无奈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万历十年”支撑了明朝的最后六十年,也自此成了明朝灭亡前的回光返照。
作为改革家,张居正似乎也没有逃脱中国历史上不少改革派和改革家的悲惨命运。这种命运所涵盖的就是敢作敢为、勇于担当的魄力,知我罪我、在所不计的精神。孟子曰,“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但到了积弊太多、沉疴良久的时代,要想“不得罪巨室”又是何其难也,更何况当改革已变成革既得利益者和改革者自己的命时!
对待老百姓,张施的是仁政,对官员、清流等利益集团,他施的却是苛政。这正是他的难能之处,亦是他祸发之根。后人说他“精于治国,疏于防身”构成了他的悲剧所在,但假如一个国家或文化中没有了这些缺陷和糟粕,张还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吗?
拨开重重的历史迷雾,仔细探究这场悲剧的具体原因时,便可在改革者张居正的身影背后,看到一个被阉割过的小人物——大太监冯保。
明朝是一个“权宦辈出”的朝代。凡是能够比较长久供职的外廷大臣,包括那些在政治舞台上叱咤风云的人物,都要有宦官做自己的政治保护伞。
张居正也不例外,他的保护伞就是这个有太后撑腰、权势倾国、连万历皇帝都以“大伴”相称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冯保。冯保贪财好货而又大胆包天。张居正作为在政坛上纵横捭阖的老手,深知该怎样对付冯保这样的角色。他先后送给冯保金3万两,银20万两。终于换来冯保对他的鼎力相助,帮助他击败政敌,坐上首辅宝座。张居正也因此才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能。
然而,张居正的无奈就在于当时的条件下,他不得不以一个腐败人物做自己的政治后盾,不得不用腐败手段来确立和维持自己的政治地位,而这一切最终又必然导致他的腐败!
张居正去世后,反对派决定先从冯保身上下手,上疏指控冯保大量贪污受贿,富饶胜过皇上。万历皇帝尝到了抄家的甜头,怀疑张居正也有大量财宝,终于导致了张居正“祸发身后”。
张居正与冯保的密切关系显然是这场悲剧的直接原因。但恰恰在这一点上,人们却无法指责他。因为命运摆在他面前的,实际上是一个两难选择:拒绝冯保的支持,他便根本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而与冯保结盟,则必然会被他拖入深渊。
这就是张居正个人的悲剧,也是专制制度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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